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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[科幻]空間三部曲103

Bubkes
本文:2024-06-12T05:35:46
空間三部曲103
“他為什麼要換名字呢?”
“他在印度有一個嫁了人的姐姐,一位姓‘漁王’的夫人。她剛剛過世,給他留下一大筆財產,條件是他也用這個姓名。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;是一位偉大的本土基督教神秘主義者的朋友,這個人你可能聽說過,就是蘇拉。關鍵就在於此,蘇拉有根據相信,或者是自以為有根據相信,人類正面臨巨大的危機。就在結束之前(就在他消失以前)他相信,這危險會真正降臨到英倫島的某個頭上來。他走之後——”
“他死了嗎?”珍問。
“這我們就不知道了,”鄧尼斯頓說,“有些人認為他還活著,其他人則不這麼看。無論如何,他消失了。於是漁王女士就把這個問題交給了她的弟弟,給了我們的上級。這就是為什麼她會給他錢。他要在身邊組織一群人,關注這個威脅,並將其擊退。”
“你說的不全對,亞瑟,”卡蜜拉說,“是人家告訴他,這群人會聚集在他周圍,而他要成為領袖。”
“我想還不需要談到這裡,”亞瑟說,“不過我同意,現在,斯塔多克太太,你得加入我們。”
珍等待著。
“蘇拉說,等到時機一到,我們就會發現一個他所謂的預見者:一個有天眼的人。”
“不是說我們會找到一個預見者,亞瑟,”卡蜜拉說,“這個預見者會自然出現。如果不是我們,那就是敵人一邊會獲得她。”
“現在看起來,”鄧尼斯頓對珍說,“似乎你就是那個預見者。”
“哦,可是啊,我可不想做這麼激動人心的大事。”珍微笑著說。
“是啊,”鄧尼斯頓說,“這可是你的厄運。”他的腔調裡倒聽不出有多少同情。
卡蜜拉轉向珍說,“我從格雷斯•艾恩伍德那裡聽說,你還不太確信自己是一個預見者。我是說,你認為那些都是普通的夢而已。你現在還這麼想嗎?”
“這一切都那麼奇怪——糟透了。”珍說。她喜歡這兩個人,不過她的內心習慣性地小聲提醒自己:“小心啊。別被繞進去,別答應去做任何事。你還要過自己的日子。”可是,她心裡突然有了坦率之意,又說道:
“實際上,我後來又做了一個夢,夢裡做的,確實是真實發生了。我見證了一場謀殺——謀殺辛吉斯特先生。”
“你看,”卡蜜拉說,“哦,斯塔多克太太,你一定要加入我們。你一定要,一定要加入我們。這說明真是事到臨頭了。你不明白嗎?我們一直在懷疑,到底什麼時間劫難會到來,現在你的夢給了我們一條線索。你看見了在艾奇斯托幾英里內發生的一些事。我們現在已經深入其中了——不管那是什麼。沒有你的幫助,我們寸步難行。你是我們的密探,我們的眼睛。這都是在我們出生之前很久就安排好了的。不要把一切都搞砸了。一定要加入我們。”
“不,卡蜜拉,不要這樣,”鄧尼斯頓說,“蟠龍王——我是說我們的頭,不希望我們這樣做事。斯塔多克太太應當自願而來。”
“可是,我對這些一無所知,不是嗎?”珍說,“對於我不懂的東西,我不想挑選立場。”
“可是你看不出嗎?”卡蜜拉插進來說,“你是不可能中立的。如果你不把自己交給我們,敵人就會利用你。”
“把自己交給我們”這話可說錯了。珍渾身都僵了一下:要不是說話的人是很吸引她的卡蜜拉,那不管再如何勸誘,她也是頑石一塊了。鄧尼斯頓把手搭在妻子的胳膊上。
“你必須從斯塔多克太太的角度來看問題,親愛的,”他說,“你忘記了她對我們其實一無所知。這才是最困難的。她如果不加入我們,我們就不能告訴她很多事。我們實際上在要求她一步跳進黑暗之中。”他轉過去對著珍,臉上掛著一抹古怪的微笑,表情卻很嚴肅。“就是這樣,”他說,“就像是結婚,或者少年就加入海軍,或者出家,或者打算吃一樣沒吃過的東西。除非你勇敢嘗試,否則不可能知道是什麼滋味。”他也許不知道(不過也許知道)使用比喻這種辦法,在珍心中激起了錯雜的憎惡和抗拒感,甚至她自己也說不清楚。她只是用更加冷冰冰的語調說:
“要是那樣,就更難以理解那人為什麼非嘗試不可了。”
“我坦率地承認,你也只能在信任的基礎上選擇。”鄧尼斯頓說,“這些確實都取決於丁波夫婦、格雷斯還有我們倆給你的印象:當然了,還有我們的頭本人,你見到他就知道了。”
珍的態度又有所軟化。
“你們究竟要我做什麼呢?”她說。
“首先,來見見我們的頭領。然後——加入我們。這需要向他發一些誓言。他確實是個領袖,你明白的。我們都同意聽他指揮。哦——還有一件事。馬克對這事會怎麼看?他和我是老朋友了,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想,我們現在不需要談這個吧?”卡蜜拉說。
“這個問題遲早要提到的。”她的丈夫說。
一時眾人沉默了。
“馬克?”珍說,“這和他有什麼關係?我覺得他不會對這個說什麼的。他可能會以為我們都沒大腦。”
“那他會反對你嗎?”鄧尼斯頓說,“我是說,他會反對你加入我們嗎?”
“如果他在家,我想,要是我宣佈我會不定期地住在聖安妮,他會很吃驚的。你們所說的‘加入我們’,就是這個意思嗎?”
“馬克不在家嗎?”鄧尼斯頓頗有些吃驚。
“不在,”珍說,“他在伯百利。我想他在國研院裡找到了一份新工作。”她很高興能這樣說,因為她很清楚這句話的不同意味。即便鄧尼斯頓很吃驚,他也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我想,在眼下,‘加入我們’並不意味著來聖安妮生活,尤其對於一位已婚的太太來說。除非老馬克也有了興趣,自己來了——”他說。
“那是不太可能的。”珍說。
(“他不瞭解馬克。”珍想。)
“無論如何,眼下還沒到那時候,”鄧尼斯頓繼續說,“他會不會反對你加入——聽命于首領,立下誓言之類的?”
“他會不會反對?”珍問道,“這和他到底有什麼關係?”
鄧尼斯頓猶豫了片刻,又說,“噢,首領——或者是他所服從的列尊——觀點很古板。不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,他會不願意讓一個已婚的女人過來,事先未經丈夫的——沒有徵求——”
“你是說我要去徵求馬克的允許嗎?”珍說,臉上帶著一點扭曲的笑意。她的憎惡感一直在漲漲落落,每次都漲得更高,這已經有好幾個來回了。現在終於衝破了堤壩。所有這些所謂宣誓和服從某位“漁王”先生的談話,已經讓她很不快了。但這個人還要把她送回來,去徵求馬克的同意,好像她是個孩子,要請假才能參加舞會一樣,這讓她惱怒得無以復加。有一會兒她真正憎恨地看著鄧尼斯頓。在她看來,他和馬克,還有叫“漁王”的傢伙,還有那個荒唐的印度苦行僧,不過都是男人——洋洋自得,夫道尊嚴,替女人做安排,好像女人是嬰孩,還像牲口似的交換女人。(“國王還許諾要是有人能殺死惡龍,他就把女兒嫁給他呢。”)她可真是惱火透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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