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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[科幻]空間三部曲74

Bubkes
本文:2024-05-13T13:44:25
空間三部曲74
“我想,”緹妮德麗爾說,“既然一年的時間已經把我們帶回到天堂中那同一個地方,今天馬萊蒂會來把花斑帶回他自己的世界的。”
“你說得對,緹妮德麗爾。”陶爾說。他又看著蘭塞姆說,“一滴紅色的露珠從你腳上流了出來,像一小眼泉水。”
蘭塞姆低下頭,發現他的腳後跟還在流血。“是的,”他說,“是那個邪惡的傢伙咬傷的地方。這紅色的是護露(血)。”
“坐下,朋友,”陶爾說,“我給你在這池塘裡洗洗腳。”蘭塞姆有些猶豫,但王堅持要給他洗,所以他立刻在小小的岸邊坐了下來。王在他面前的淺水裡跪下,把他受傷的腳握在手中。看著蘭塞姆的腳,他停了下來。
“這是護露,”他終於說話了,“我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液體。這是在未創造任何世界之前馬萊蒂就準備用來重造全部世界的東西。”
他給他洗了很長時間,但血流不止。“這是不是意味著花斑要死去?”緹妮德麗爾最終還是問了一句。
“我想不會的,”陶爾說,“我想,只要像他那樣來到聖山上後呼吸了空氣,喝了他喝的水,他們族類中的任何一位都不會輕易死去。告訴我,朋友,在你們世界上,在失去了樂園後,你們族類的人是不是沒有學會迅速死去?”
“我曾聽說過,”蘭塞姆說,“最初的幾代人都很長壽,但大部分人都把這當做傳說或詩歌中寫的事,我以前從未想過為什麼。”
“哦!”緹妮德麗爾突然說,“艾迪爾們要來把他帶走了。”
蘭塞姆四下望去,他看到的不是他先前所見的火星和金星那種白色的人形,而僅僅是幾乎不可見的光。他想王和王后顯然也同樣已輕易地認出在這種偽裝之下的精靈,就像地球上的國王認出他的熟人一樣,哪怕是未穿朝服,他照樣可以輕易認出來。
王把蘭塞姆的腳鬆開,三個人都朝那個白色的匣子走去。它的蓋子橫臥在旁邊的地面上,三個人都有拖延的衝動。
“我們感覺到的那個東西是什麼,陶爾?”緹妮德麗爾問道。
“我不知道,”王說,“總有一天我會給它一個名稱。但今天不是命名的日子。”
“這像是一顆外殼很厚的果子,”緹妮德麗爾說,“我們在‘大舞’中再相見的歡樂是它的甜味。但它的外殼很厚,要比我能數得出的年份再厚許多年。”
“你現在明白那個邪惡的傢伙當時有可能對我們做什麼了吧,”陶爾說,“如果我們聽他的,我們現在就會想方設法不通過咬破外殼而得到那甜味。”
“所以,也就不‘那麼甜’了。”緹妮德麗爾說。
“他現在該走了。”馬萊蒂顫悠悠的聲音說。蘭塞姆躺在匣子內時,不知該說什麼好。四壁像牆一樣高過他很多,在這之上他看到了外面的金色天空以及陶爾和緹妮德麗爾的面孔,天空和面孔像是被框在匣子口那樣的窗戶裡一樣。“你們得蓋上我的眼睛。”他很快又說道。那兩個人形離開他的視線一會兒後又回來了,懷裡揣滿了玫瑰紅的百合花。二者都彎下腰來親吻他。他看見王舉手為他祝福。可惜,從此以後他再也未曾見過那個世界的任何東西。他們用涼絲絲的花瓣遮住了他的臉龐,直到他被籠罩在一種散發出甜甜氣息的紅色雲霧裡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王的聲音說,“再會,朋友和救世主,再會。”兩個聲音一起說,“一路走好——直到我們三個都走出時間的王國。你要經常和馬萊蒂說到我們,就像我們會一直念叨你一樣。輝煌、愛和力量將降臨在你身上。”
此後就是他上方的蓋子被釘上時發出的響亮而厚重的聲音。接著有幾秒鐘,他與之永別的那個世界裡一片沉寂。再往後,他便徹底沒了知覺。
空間三部曲三:黑暗之劫
珍•斯塔多克自言自語道:“婚姻義務之三,夫妻應互為伴侶,互相幫助,互相安慰。”她自從上學後就沒去過教堂,直到六個月前去教堂結婚,婚禮上的誓詞便銘刻在她心頭。
敞開的門外,可以看到這套公寓小小的廚房,聽到鬧鐘催人的響亮滴答聲。她剛從廚房出來,知道裡面有多狹窄。早餐盤洗完了,茶巾掛在爐子上,地板也拖過了。床鋪好了,幾個屋子都收拾完了。今天只需要買一次東西,她剛買完回來,可是也才十點五十九分。除了給自己做午飯、泡茶以外,到六點以前還是無事可做了,即使馬克真的會回來吃晚飯也是一樣。但他今天要在學校開校務會。馬克一般會在喝茶的時候打電話來說他沒想到會要開這麼久,他只好在學校吃晚飯了。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就和這間公寓一樣空蕩蕩的。陽光明媚,鬧鐘滴答作響。
“互為伴侶,互相幫助,互相安慰。”珍苦澀地說。實際上,婚姻就是一扇門,走出有事業、有夥伴、有歡笑和做不完的事情的世界,走進一個孤獨禁閉的生活。他們結婚前的幾年,她從沒有像這婚後六個月一樣,很少見到馬克。即便他在家的時候也很少說話。總是要不昏昏欲睡,要不就是若有所思。當他們還是朋友時,以及後來戀愛時,彼此的話似乎一輩子也說不完。可是現在……他為什麼要娶她呢?他還愛著她嗎?如果是這樣,那麼,男人對愛情的看法一定和女人大不相同。結婚前那些她以為承載著愛情的綿綿情話,對他而言不過是開場白,難道事實便是如此無情嗎?
“我又要浪費一個上午了,恍恍惚惚。”珍尖刻地自語道,“我必須得做些事。”做事指的是她那篇關於多恩的博士論文。她曾一直想結婚後繼續做學者這一行:這也是他們不肯要孩子的原因之一,無論如何短期內不要。珍也許不算是個很別開生面的思想家,她的這篇論文的重頭戲也不過是多恩“成功地為身體聲辯”。她仍然相信,只要她找出自己的所有筆記本和書籍,她還是能強迫自己重燃對這個課題冷下去的熱情。也許是想在開始動手前再拖一拖,她翻過攤在桌上的報紙,掃了一眼背面的圖片。
當看到那圖片的一刹那,她就記起了那個夢。不但記得那夢境,還記得她驚醒後偷偷溜下床,坐等第一縷曙光那漫長難熬的時間,既不敢開燈怕馬克被驚醒後埋怨她,又為馬克均勻的呼吸聲而生氣。他很能睡,似乎只有一樁事能讓他在上床後還醒著,即便是這事也不能讓他醒很久。
這個夢就像大多數噩夢一樣,說出來就不再恐怖了,但是為了搞明白其後發生的事,就一定要把這個夢境記下來。
她開始只夢見了一張臉。外國人長相,黃面蓄須,鷹鉤鼻。這張臉之所以駭人,是因為其受驚嚇的表情,嘴巴松垂著咧開,瞪著眼睛,珍曾見過人們驚駭時會有一兩秒鐘猛瞪雙眼,但此人似乎已經驚駭了數小時之久。漸漸地,珍察覺出更多情況。這是在一間四方的、石灰粉刷的小屋的一角,這個男人彎腰坐著等待,珍認為,是在等待那些抓住他的人進屋來,對他做些可怕的事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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