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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好傢伙修士無行錄

jiouguai
本文:2020-11-18T17:16:23
丹維爾夫人留在房間裡,她提醒我趁黑離開,小心不要讓人瞧見。我穿過前廳時,被人攔住了。是誰呢?是素宗。我一看見她,便站住不動了,覺得她出現在我面前,就是一種責備,責備我剛剛嚐到的樂趣。我的想像同我的心聯成一氣,共同折磨我,為她充當我的所做所為的見證者。她拉起我的手,但是一言不發,我則慚愧萬分,垂下了眼睛。然而,半晌沒聽見她開口,我不安起來,還得藉助於眼睛詢問她沈默的原因。我抬眼一看,才發現她正在流淚。這一情景令我心醉,一時間,素宗又奪回丹維爾夫人憑藉愛撫在我心中竊取的地位。真難想像,素宗的女主人居然迷惑我的眼睛和我的心,使我眼裡只有她,使我只對同她作樂感興趣。我天真地以為這是巫術的結果,而其實,這僅僅是我的秉性和淫樂的誘力在作祟。
  「素宗,」我口氣肯定地說道,「妳哭了,我親愛的素宗。妳看我時,眼裡充滿了淚水。難道是我惹妳傷心流淚嗎?」
  「對,就是你,」素宗答道,「我這樣向你承認,都感到臉紅,狠心的撒肚男,對,是你惹我流淚的,是你惹我傷心,是你讓我痛苦得要死!」
  「是我?」我高聲說道,「天理啊,素宗,妳敢這樣指責我嗎?我多麼愛妳,受到這種指責不冤嗎?」
  「你愛我?」素宗又說道,「噢!如果你講的是真話,那我就太幸福啦!可是,這樣的話,也許剛才你也對丹維爾夫人講過吧。你若是愛我,還會跟她走嗎?你看我出去,就不能找個藉口,也出去找我嗎?難道她比我強嗎?飯後這麼長時間,你同她在一起幹什麼啦?你是怎麼說的?你想到素宗了嗎?你這胞姐愛你,可勝過愛自己的生命!是的,撒肚男,我愛你,你激發起我對你的感情非常強烈,如果得不到你的回答,我會痛苦得死去!你不作聲了,」素宗繼續說道,「唉!我看得太清楚啦!你隨我的一個情敵走,心裡一點也不感到勉強。我恨死她了。我用不著懷疑,她愛你,你也愛她。你一心想著她答應給你的歡樂,卻沒有考慮你這樣幹會叫我多麼痛苦,現在我還心痛欲碎。在看到她的時候,你本人就感覺不到這一點嗎?」
  這些責備的話脫口而出,很有說服力,我聽了很感動,也確認了我本人戀愛的心情:我向丹維爾夫人表達的感情,雖說是短暫的,但是畢竟發自我的內心,萌生於她的愛撫在我心中點燃的激情。
  「素宗,」我答道,「妳這樣哀怨,一句句撕裂我的心,不要再說了,不要再折磨妳的可憐的兄弟吧,妳的眼淚叫人受不了,我愛妳勝過我自己,我愛妳超出我在口頭能向妳表達的程序!」
  「啊!」素宗又說道,「你又給了我生活的信心。往後,你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。從昨天起,我頭腦裡也只想著你,我走到那裡都有你的影子跟隨,你也要這樣。不過,聽我說,撒肚男,要我不計較你對我的侮辱,那只有答應再也不見丹維爾夫人了。你愛我到了能為我捨掉她的程度嗎?」
  「當然了,」我答道,「我為妳捨棄她,她的全部魅力,也抵不上妳一個吻。」
  說著,我就摟住她親吻,她也不忸怩推卻我的愛撫。
  「撒肚男,」素宗又說道,同時深情地緊緊握住我的手,「要講真話,丹維爾夫人一定要求你再來看她,她讓議你什麼時候再來?」
  「第三天頭上。」我答道。
  「你要來嗎,撒肚男?」她神話黯然地問道。
  「妳說我該怎麼辦呢,」我反駁說,「我來這裡,就是要給她一副冷臉子看,讓她死了那份心;我若是不來的話,那麼遲遲見不到我親愛的素宗,心裡多難受啊!」
  「我是要你再來,」她又說道,「但是不能讓她看見你。到時候我裝病,躺在床上,一天時光,我們就在一起度過。」她又補充說:「不過,你還不知道我房間在哪兒呢,跟著我,我帶你去。」
  我只好跟她走,但是雙腿戰戰兢兢,心中隱約接到自己要出事的信號。
  「就在這裡,」素宗對我說道,「這就是給我住的房間。你要跟我一起度過那一天,心裡不覺得遺憾嗎?」
  「哈!素宗」我答道,「妳向我許諾的真是天大的樂事!我親愛的素宗將來,我們單獨在一起,我們能經常相會,盡情相愛。素宗,這種幸福,妳也像我這樣看嗎?」
  素宗默然不語,彷彿陷入沈思,我催促她快說話。
  「我完全明白你的一意思,」她回答說,口氣中流露出內心的激動,「到那天,我們單獨在一起,可以盡情相愛……噢!撒肚男,你談論那一天,顯得多麼無所謂!如果你還能等上兩天,那麼,那種歡樂的情景並沒有怎麼觸動你!」
  我體會出她這句責備話的全部份量。
  明知冤枉,又無法向她證明,我不免心急如焚。一時間,我的想像中湧現各種各樣的念頭。同丹維爾夫人尋歡作樂,多麼可悲,我又多麼後悔啊!我詛咒,我鄙視那種淫樂,我深感痛悔。天啊!我在內心裡浩嘆,現在,我同素宗在一起,如能嚐到那種樂趣,流乾我的鮮血我也心甘情願!而此刻,這種樂趣伸手可及,我卻不能享用!我已經疲憊不堪,甚至連萌生一種欲望的氣力都沒有啦!唉!產生了欲望又如何呢,我也沒有滿足這種欲望的力量啊!
  在紛亂的思緒中,我忽然想起丹維爾夫人給我的藥片,推想其效力能相當於她給我抹的藥水,我也不懷疑這藥同樣立見效果,於是吞服了幾片。很快就能讓素宗明白我的心意了,我有了這種希望,便開始熱烈擁抱並親她。我們兩人都誤解了這種衝動:素宗以為這是我的愛情的表示,我則認為這是我的精力恢復的信號。素宗想得太美了,算定我馬上就要同她交歡,便有五分迷醉,仰身倒在床上。儘管我對自己還沒有信心,然而此刻,我若是不能拿出個樣子來,有負她的期望,那簡直就要害她痛苦死了。我這樣一轉念,便過去趴到她身上,我的嘴也壓住她的嘴,並把我的傢伙放到她手中。這傢伙還不爭氣,軟塌塌的,不過我相信,素宗一上手,會促進藥片發揮效力,很快就能達到我所盼望的狀態;素宗緊緊握住,又撫弄又搖晃,然而無濟於事。我也竭盡全力,比起我在丹維爾夫人身邊所做的努力來,可以說百倍過之,但是毫無進展,我的全身一直僵冷。我心中暗道:我擁抱的可是素宗,是我親愛的素宗啊,而我這兒卻硬不起來!我吻著她的乳峰,吻著我昨天崇拜的一對美乳,難道今天有所不同嗎?絲毫也不減色,依然那麼渾圓,那麼挺突,那麼雪白。我觸摸的肌膚,還像我一見傾心那樣,既溫馨又柔美。我的大腿緊緊貼著的大腿,難道不是和昨天一樣滾熱嗎?她叉開了雙腿,我的手指伸進她的陰戶裡,唉!我也只能放進去手指頭!素宗哀嘆我這玩意兒不中用,我也惱恨丹維爾夫人贈給我的害人藥物,想像她預見到我離開她後會發生的情況,就給我藥片,想把我本已被她弄得疲憊不堪的身體徹底搞垮,以便斷絕我的欲念。我的血液持續冰冷完全證實了這種想法,看來不管蒙受多大恥辱,我也得向素宗承認我不行了;我正要開口,不料卻以另一種方式擺脫了困境。看官會想,一定是愛的力量顯示奇蹟,成全我的好事,我的陽物硬起來,插進去:噯!大謬不然。是一隻無形的手,猛然扯開幔帳,給了我生來從未挨過的一記大耳光。事起突然而怪異,我嚇壞了,連叫喊的力量都沒有,只剩下奪門逃跑的氣力了,我倉皇逃跑,把素宗丟給瘋狂的厲鬼,是的,我並不懷疑見鬼了。我慌慌張張離開了莊園,回到本堂神父那裡,向他詳細敘述了我所經歷的場面,然後躺到自己床上還渾身發抖。當時,我恐慌加想像,還相信真有其事;我只是在發事的地點上欺騙了本堂神父,沒有講是在素宗的房間裡發生的。
  我又疲憊又驚嚇,精神十分委頓,躺在床上便昏昏沈沈睡著了,次日醒來,依然委頓不堪,想起床都渾身乏力。疲憊到這種程度,我深感意外,只能歸咎於前一天的作樂,儘管在淫樂的興趣上我尚無感覺,但是事後,我第一次懂得在男女情歡中一定要有節制,我也明白過分順從美人魚的欲望,要付出多大的代價。那些淫蕩的美人魚出於自身的利益,只要還能以妖媚的手段吸引你,就不會放過,一定吸吮、啃噬,吸乾你的鮮血之後才把你丟掉。為什麼總到事後才這樣考慮呢?在愛情上,理智之光向來只照耀我們的痛悔。
  驚嚇在我頭腦中留下的陰森可怖的印象,經過休息,不知不覺地淡漠了。我本人倒沒有事了,但是我的心更加惦念素宗,不知道她的命運如何。一想起我把她拋在何等境地,我就不寒而慄。她準會嚇死,我悲傷地想道,我了解她膽子特別小,且不說昨天的情況,就是碰到沒那麼可怕的事,她也會嚇死的。素宗不在人世了,我這樣想下去,簡直心痛欲碎!素宗不在人世啦!天哪!我的心起初受這種種痛苦的念頭緊逼,不久之後才敞開,眼淚如泉噴湧而出,當托乃特進來時,我還在流淚。她是聽說我病了趕來探望的。我一看見她進來,便大驚失色,惟恐她是來報兇信的;此事我已不再懷疑,但是又渴望托乃特親口告訴我。然而,她的來意並非如此,無論她還是別人,都絕口不提素宗,也許我的痛苦是沒有根據的,我想素宗大概同我一樣,虛驚了一場,現在安然無恙了。我打消了以為她殞命而感到的悲傷,又產生了好奇心,想知道我離開之後,她的房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不過,我這種好奇心,要待我復原之後才能得到滿足。
  丹維爾夫人給我的兩天休息時間過去了,到了第三天頭上,我雖然開始感到有了精神,確信病已痊癒,但是毫無興致去莊園尋歡作樂。上次事件我還記憶猶新,心有餘悸,將我的欲望扼殺在初萌的狀態中。回想起來,我只有一點傷心,就是我正要同素宗歡愛,不料飛來橫禍,陡然阻斷了。
  轉念至此,我又想起丹維爾夫人給我的藥片,就把剩下來的全吃下去!只想看看能給我增添多大精力。且不說藥效發揮得快還是慢,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春藥的作用,反正我吃下去之後,就美美睡了一覺,醒來時就感到陰莖勃起,只覺神經異常緊張,劇烈脹痛,如果不是在丹維爾夫人那裡有過類似的感覺,那我真會驚慌失措,害怕神經繃斷了。我的處境極為尷尬。讓別人嘲笑吧,對我說什麼都無所謂。喂,怎麼?好樣的渾小子,你的手不是也長著五根指頭,用手指對付肉欲,不是又可靠又萬無一失嗎?還是問問那些虛偽的教士吧,問問那些發青醜陋的臉上一副苦修相、腐敗的心中卻裝滿好色淫蕩的念頭的偽君子。他們是怎麼做的呢?不是哪兒都能找到妓院,也不是隨手就能抓到一個女信徒,然而,總歸長個陰莖吧。他們就利用自己的傢伙,自己撫弄,直到射出淡白色的液體,即傻瓜們所謂的苦修之果。好樣的渾小子,你何不也用這種方法呢?那不是非常靈驗嗎?
 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,可是不久前,我稍微放縱一點,身子就累垮了,衰憊不堪,彷彿成了殘廢。按我現在的狀態,再行作樂,即使放縱一點,大概沒什麼問題,不過前車不遠,我還不急於重蹈覆轍。因此,我抵制這種誘惑,只滿足於輕輕撫弄我的陰莖,不時擺弄幾下,產生一點快感,再戛然住手,然後再重來,這樣周而復始,倒也頗有趣味。照這樣做,快感大不強烈,然而你可以隨意重複多少回。再加以想像,你的神思飛舞,光顧你感到悅目的尤物:這是褐髮女郎,那是金髮女郎,這個嬌小,那個修長。只是舉手之勞,天下美色就能供你一人淫樂,你的欲望不受條件的限制,可以直趨帝王的後宮,不管多麼高傲的貴婦,也不得不順從,供你隨心所欲地支配。你離開後宮,又可以降尊紆貴,去找年青女工:你想像那是個羞怯的女孩,還沒有嚐過男女交歡之樂,僅能從她本身所感到的欲望,瞭解你的性欲的性質;你親親她的嘴,就會看見她的俏臉羞紅;你毫無阻礙,掀開一條手絹,便可欣賞初長成的酥胸;你從那突突跳動並嘆息的胸脯往下走,便摸到一個滾熱滾熱的小陰戶;你可以按照自身快感的需要,隨意增加或減少,抑或化解小陰戶的阻力。
  肉欲快感的天性靈敏活躍。如果比喻的話,我就把這種快感比作地火;火焰突然衝出大地,明亮耀眼,等你的目光要尋覓其來源時,卻又倏地熄減了。是的,快感就是這樣,來時突兀,去也杳然。你見到過嗎?沒有。這不奇怪,肉欲的快感,在你心靈裡引起的反響十分強烈,又十分迅疾,那衝擊力摧垮你的心靈,令其無力辨識這種快感。要想蒙哄,繫住這種快感,要想迫使它陪伴你的真正方怯,就是同它耍戲,呼喚它,端詳它,任它逃逸,再次呼喚,再讓它逃脫,最後又把它找回來,你就完全投入它的狂熱。
  我就是幹這種營生,不覺暮色沈沈,正要結束自行的淫樂,進入夢鄉,忽然看見一個人穿著睡衣,從我的床前溜過去,一晃不見了。我見到這一影像沒有害怕,倒是睡意頓消。儘管非常黑暗,我想準是外號叫神父的那個傢伙,我在描繪妮可兒的形象時,曾經提起過他。我心中暗道,是小神父,沒錯,準是他。那傢伙去哪兒?去幹妮可兒。他不是約會,而是自己溜去的吧?哼,當然不是,我跟去瞧瞧就知道了。於是,我跳下床。我身穿戰袍,也就是說穿著睡衣,我瞭解那些人。我摸黑走進一條小走廊,美人的房間就在這裡。房門沒有上鎖,我推開門,摸索著走進去,小心翼翼地走近床鋪,心想那對情人準在顛鸞倒鳳呢。我探過頭去,傾耳諦聽,等著他們的嘆息聲告訴我,是否很快該輪到我了。我聽見有人喘氣,但好像是一個人。難道他沒有來嗎?我不禁驚奇地暗道。沒有,他肯定不在這兒,我在心裡繼續嘀咕,同時加倍注意傾聽,他不在這兒,哼!神父先生,等一會兒,你只能用一顆牙齒品嚐了。這時,我的手悄悄摸進睡美人的兩腿之間,我又壯著膽子吻了她的嘴。
  「啊!」她低聲說道,「你怎麼遲遲不來!人家等得都睡著了。上狀吧。」
  天哪,我立刻上了床,趴到我的維納斯的身上。她摟住我,但是相當冷淡,顯然以為她接待的是她溫情愛著的情人。我暗自慶幸並感謝命運的這種安排:慶幸有些艷福,性欲能得到滿足;感謝命運給我這樣美妙的機會,向那個鄙視我的母老虎進行報復。我吻她的嘴,用嘴唇拂弄她的眼皮。剛才在我房間,我的欲火始終引而不發,現在迸發出來尤為強烈。我撫摸她那乳房,她那柔媚的胸脯。毫無疑問,妮可兒的酥胸極美,既硬實又挺突,既豐腴又白晰,一對豐乳發育成熟,分別挺立,一言以蔽之,她的酥胸已臻完美了。我在歡樂之河上暢游,多少回祈願,現在終於實現了我同這天仙般可兒的好事。我給她飲了一大口醇酵,她又驚訝又讚嘆,欣喜若狂,顯然沒有料到會有這樣一頓美餐。我剛射了第一下,就感到更加興奮,欲罷不能,因而稍一蓄勢,又射了第二次,而且勢頭不亞於第一回,又引起美人的讚嘆。一飲再飲,美人似乎上癮,對我倍加親熱,用各種各樣的暱稱叫我,看來她期待我第三次大顯身手,以便讓這一夜超過她聲稱同我共度的所有良宵。儘管我感到蓄備尚足,還有餘勇可賈,可是我畢竟怕被小神父撞見,從而氣勢便稍有鬆懈。我心中納罕,小神父何以遲遲不來,想來想去,只能推測他改變了主意。轉念至此,我覺得可以喘口氣了,不必像我剛才那樣一洩為快。
  兩次射精,愛情的煙火便削弱幾分,幻景消失了,神志恢復了功能,欲火用以遮蔽神志的雲煙逐漸消散,於是,物品又恢復舊觀,由神志賦予其真正的價值。到了這種時刻,美人則愈顯其美,醜婦則愈顯其醜。醜婦就只好自認倒楣了,不過我倒可以順便獻上一計:妳們既然相貌醜陋,在向一個男人示愛時,就應當掌握分寸,不要讓對方饜足,人家再也沒有什麼渴求了,也就再也沒有欲望了,情欲過分得到滿足便會止息。你們要當心,記住你們沒有花容玉貌那類女子的本錢,那類女郎自恃儀容修美,不怕讓對方饜足,也不怕看到對方的欲火熄減,她們只要燦然一笑,只要稍作媚態,就能重新點燃對方的更熾烈的欲火。
  我這種想法完全符合我的體驗。我用手撫摸為樂,遍摸我的仙女的美妙之處,卻吃驚地發現,還是原來的部位,剛才撫摸和現在撫摸,感覺大相徑庭。她的大腿,剛才我覺得硬實幽兄滿,溫馨滑潤,現在卻變得皺巴巴,乾巴巴而又軟塌塌了,她的陰戶成了破斕貨,她的奶子成了軟皮囊,如此等等,不一而足。簡直難以相信會發生這樣奇異的蠻化。我怨自己的想像消極冷漠了,又怪我的手向頭腦提供的報告過分忠實。然而,這些尚不確鑿的證據,還不足以阻止我發起第三次衝擊。我正欲出戰,而對方也準備應戰,忽然喧鬧聲起,傳到我們耳畔。那叫嚷像是從尊敬的總管,弗朗刷絲夫人的房間傳來的:
  「噢!狗雜種!」一個沙啞的聲音嚷道,「噢,不要臉的!噢!不……」
  我正要往裡衝擊的時候,我的小妞兒一聽這話,立刻推開我,對我說道:
  「哎呀!天啊!怎麼欺侮我們的女兒?想要她小命是怎麼的?快去看看。」
  我不應聲。我聽這話十分詫異,如墜五里霧中。我們的女兒……我心中暗道。妮可兒有個女兒?那邊喧鬧仍然不止,這邊繼續催我快去救援,我還是照舊不動彈。對方不耐煩了,跑去找火鐮,點亮蠟燭;藉著亮光,我認出來……好意思說嗎?我認出弗朗刷絲夫人,那個老貨……噢!一想起那討厭的時刻,我就發怔,的確,當時我一看見那個幽靈就嚇獃了。我明白自己走錯了門,恨得我咬牙切齒,是上了那個可惡的小神父的當,抑或是自己心急出錯,沒有注意認清地方。想來那天夜晚,本堂神父先生心血來潮,要同他那溫柔的貼身女僕作樂,便通知她準備好雙人舞;而神父先生怕讓人撞見鬧出醜聞,想等到夜深人靜時再如約赴會:正是這個原因,弗朗刷絲夫人把我當成了本堂神父,責備我姍姍來遲。由於黑燈下火,本堂神父先生跟我一樣走錯了地方,或者他從他親愛的侄女房間經過時,發現房門開著,便跑了進去,想上床親熱親熱,不料床上的位置已被人佔了,他大吃一驚。侄女竟幹出這種下流事,有辱他的清名,於是他撲過去,插到兩名鬥士之間,除了叫名字還對他們二人講了別的話,而表現出來的憤慨,也遠遠超出了遊戲的規則。
  這工夫,那邊鬧得更兇,他們在撕打,簡直要鬧翻天!喂,快點兒!弗朗刷絲夫人,快衝上戰場!榮譽、情愛、好奇心、母愛,凡此種種,都向妳發出命令:快去分開親如心頭肉的仇敵,哪個有個三長兩短,妳也要悲痛而死。哎呀,看在上帝的面上,出去別關門,好讓我溜走啊!噢,母狗!她把房門反鎖上啦!倒楣的撒肚男,你怎麼辦啊,你怎麼溜走啊?弗朗刷絲夫人會發覺,跟她交歡的不是本堂神父,而本堂神父也會來這裡,發現你……噢!可憐的傢伙,拳打腳踢,你要吃皮肉之苦啦!你替別人受罰。他們在隔壁房問吵鬧,我關在這屋就這樣胡思亂想。我試著推推門,枉費心機。我落到這樣倒楣的地步,束手無策,只有哭的份兒了;我也實在懵頭了,竟然怯儒地哭起來,就好像我未曾體驗過,男人的命運就是這樣,禍福密切相關,緊緊相隨,即使身陷不幸,也不必絕望,要相信禍極福來,就在你認為受到震怒的命運猛烈打擊的時候,情況往往會急轉突變!在你的不幸中偶然生發出最歡快、最幸運的日子。萬靈的天主啊!正是根據你聖明的旨諭,我們才能看到這種奇蹟;這種風雨遭際,福禍無常,恰好可以糾正我們無度的肉欲。
  我躲到床底下,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,命運的輪子忽然轉動了。弗朗刷絲夫人一出現在隔壁房間,喧鬧聲反而更加激烈;她明明把本堂神父鎖在自己屋裡了,一進隔壁,猛然又見到本堂神父,真以為見鬼了,手中的蠟燭不覺失落。想像一下那種場面吧!我若是在場,就不必費神去想像了;不過,憑想像也好,我瞭解各方,能夠聯想許多情況,從而能描繪出完美的場面。如果願意,也不妨想像一下:本堂神父先生幾乎光著身子,只穿著褲襠,頭戴肥大的睡帽,他那對綠豆眼閃閃發光,那張大嘴直噴唾沬,兩個拳頭揮舞沒頭沒腦地揍小神父和他佺女。再想像一下那對情人的狠狽相:美妞兒渾身顫抖為了躲避拳頭,儘量往床鋪面縮;小神父時而縮進衾被裡,時而探出頭來,有力地照面門打出幾拳,回敬連聲怒吼的本堂神父。再勾勒一下那個蕩婦的模樣:她只穿著睡衣,手舉著蠟燭,朝床鋪走去,想叫喊,可又瞠目結舌,一時怔住,嚇得手中的蠟觸失落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
  鬧騰一陣之後,忽然靜下來,估計小神父怕被認出來,便伺機跳下床,想要溜之大吉。本堂神父則窮追不捨。這工夫,我聽見有人急促開門,隨即又急忙關上。我嚇得渾身發抖。來人躺到床上,這又令我膽顫心驚:想必床上這人是弗朗刷絲夫人,過一會兒本堂神父就要來。樹葉在風中抖動,也不如我的心在驚恐中跳動得那麼厲害。然而,周圍一片寂靜,弗朗刷絲在床上哭泣,同時頻頻嘆息。我大惑不解,弗朗刷絲何故痛哭?為什麼又連聲嘆氣呢?她為什麼回來了呢?本堂神父要來嗎?也許不來吧?噢!這樣捉摸不定最折磨人啦!有幾次我想出去,可是又怕撞見本堂神父,只好待在床下,最後實在受不了,還是爬出去,準備溜之乎也,忽又被魔鬼叫住了,我聽見一個聲音在我內心對我說:傻瓜,你要去睡覺,你那傢伙還硬梆梆的,就忍心丟下弗朗刷絲獨自傷心,這麼害怕去安慰她,這是你起碼應該為她做的事情!剛才她多麼溫柔,給你多少歡愛,難道你就不肯給她拭淚嗎?她年紀老點兒,不錯,她相貌醜陋,這也是事實,然而傻瓜,她不是同樣有女人那玩意兒嗎?真的,魔鬼大王,此話有理。
  一個陰門即陰門,
  陽物勃起更好進。
  好了,好了,內心的聲音接著說道,暴風雨過去了,無需害怕了,回到床上去吧。我禁不住誘惑,重又上床了。起初我小心翼翼,躺在床邊上,我就這樣禮貌,還嚇得人家叫了一聲,但是她怕被人聽見,又立即憋回去了。我感到她往床角退縮。對方這種反應,越發令我驚訝。我想只要說明我的意圖,就能打消她的疑懼;我的說明解釋,就是把手放到我這老妞兒的大腿間。說來也奇了:她的大腿又變得遂意可人,能引起最強烈的衝動了,比我那會撫摸還覺光滑而硬實了。不管感到多大樂趣,我的手並沒有久留,又摸向小陰戶,我說小陰戶而非破爛貨,就是因為不是破爛貨了。陰阜、肚子、乳峰、胸脯,無不變得平滑柔美,富有彈性,如同一位少女了。對方任由我撫摸,我又是親吻,又是吸吮,那種衝動的勁頭,只有想像一位美麗的少女才可能激發起來了;對方毫不推卻抵制。非但不抵制,我的欲火還重又點燃我的美人的欲火,她不再歔欷,而且悄悄向我靠攏。我也朝她靠過去,不久進入佳境,我讓她感受到我善於把哀嘆化為愛嘆。我同她交合了。
  「啊!」她這才開口說道,「我親愛的神父,怎麼這樣巧,你也來到這兒呢?你的愛情要害我流淌多少眼淚?」
  我聽到這種情話,本該戛然而止;不過,我的欲火正熾,不容我分心旁騖,我只顧品味情歡,只顧深情地摟緊我的仙女,只顧以同樣狂熱的愛撫回答她放情對我的愛撫,只顧把我和她的喘息交匯在一起,總而言之,只顧顛鸞倒鳳,從而確認快感發洩之前的淫樂。
  心醉神迷的狀態結束了,我又想起剛才對我說的話,心中不禁暗道:我這是在什麼地方?是同弗朗刷絲在一起嗎?比起我先頭嚐到的樂趣,這會兒樂趣的滋味多麼不同啊!然而,她把我當成了小神父,還對我說,我的愛情要害得流淌多少眼淚……難道她同妮可兒分享那個無賴的殷勤嗎?這個老太婆,顯然很嫉妒,她原以為獨自佔有她的小面首的心。她為什麼這樣老呢?她為什麼長得這樣醜呢?唉!醜就醜吧,我還有足夠的膽氣,敢於面對撫摸時的厭惡之感,而在第一次交歡之後撫摸時,我就有那種極糟的感覺。我的手急不可耐,趕忙回到她那枯乾消瘦的肉體上,明知我這樣冒失的代價,就是大倒胃口,明知欲速則不達,我要恢復精力,最好還是等待,撫摸嬉戲非但不能促進,還可能適得其反,儘管如此,我還是貿然伸出手去。
  然而出乎意料,我又驚又喜!我摸到每個部位,都發現同樣硬實,同樣豐滿,同樣滾燙,同樣滑潤。這是怎麼回事呢?我心中詫異道。難道這是弗朗刷絲嗎?難道不是她嗎?肯定不是她,只能是妮可兒。天哪!是妮可兒!我依仗著她已經給我的樂趣,在撫摸她時感到這種樂趣的延續。
  想來,妮可兒必是乘弗朗刷絲一時驚愕,便從床上逃下來,跑進這屋裡來躲避,以為她的情郎也跑到這裡來藏身。這樣解釋就對了,她對我說的話也就極其自然了。我的頭腦裡充滿這一念頭,覺得她從前引起我的欲望重又萌發,更為強烈了。這恐怕令人難以置信吧?我後悔以為只是同弗朗刷絲交歡,因為這相應地侵奪了我要妮可兒品嚐的樂趣。我很快進入良好的狀態,能補償浪費的時間了。
  「我親愛的妮可兒,」我一邊親熱地吻她,一邊模仿小神父的聲調對她說道,「妳擔心什麼呢?這樣天緣巧合,將我們聚在一起,就是要我們盡情地相親相愛,妳怎麼能傷心呢?我親愛的孩子,我們幹吧,要把我們的晦氣幹掉。」
  「你可真叫我快活!」她既回答我的愛撫,也回答我的話,「那會兒,你的痛苦也增加了我的痛苦。是的,我們自我安慰,只有這個辦法,不要錯過機會。天塌下來也不管,只要我手裡握著這玩意兒,」她抓住我的陰莖繼續說道,「我甚至連死都不怕了。不必擔心會有人來打擾我們,我把門鑰匙拔下來了,他們除非把門踹開才能闖進來。」
  她這一小心措施想得真周到,我聽了非常高興,覺得這是愛神維護我們的利益,才啟示她這樣做的,於是,我撫摸跟她親熱時,又別有一種樂趣。我的陰莖始終握在她手中,這時硬得令她心花怒放。
  「快點兒,」我對她說道,「快把它放進妳這裡面去,親愛的妮可兒,妳讓我等得好著急啊!」
  妮可兒並不著急,她還繼續握著我的陰莖,頗為吃驚,覺得它粗得出奇,還以為是她撫弄的結果。
  「等一等,我親愛的朋友,」妮可兒緊緊偎在我的懷抱裡,答道,「讓它變得再粗點兒,再長點兒。嘿!我從未見它這麼棒!今天晚上它長個兒了吧?」
  看來在這方面,小神父的天賦遠遠比不上我。如果我不是一心想著幹別的事,我就會笑妮可兒的這種想法。
  「啊!我會多少痛快呀!」妮可兒說著,把我的陰莖放進去,「往裡推,我親愛的朋友,往裡推呀!」
  這用不著她告訴我,我長驅直入,身子完全趴在她的胸口和乳房上,我的火熱的嘴唇吻遍她的全身,繼而,我伏著不動彈了,彷彿氣息奄奄……
  「再來呀,」妮可兒對我說道,同時她發狂地扭動身子,把我從迷醉的狀態中拉出來,「再來呀!」
  我立刻向她連續衝擊,拔出來再戳進去,她說一直戳到她心上。她給我的衝擊也不亞於我!宛如火流到處點燃,宛如快樂的激流,一直衝到我軀體的最隱蔽的角落!射精啦!精液啊,你是神的一束光芒!更確切地說,你就是神的化身吧?人為什麼不死在你的噴射中呢?由於酒神的母親一再請求,宙斯同她神交了,她不是死掉了嗎?神話學家先生們,你們搞錯了,奪走塞墨勒(注七)性命的,既不是主神的神力、雷電,也不是他的威儀,而是從他性器官噴射出來的熾熱的精液。穆罕默德,我遵從你的旨諭,是你的最虔誠的信徒;不過,你要對我信守諾言:你向你的信徒們許諾,到了天堂就能同你的那些紅仙女、白仙女、綠仙女、黃仙女交歡;那麼,你就讓我在一千年期間,享受那種常樂常新的快感,那種美妙射精的激動;其實,什麼顏色的仙女倒無所謂,只要射精,我別無他求。
  妮可兒叫我喜出望外,我也叫妮可兒喜出望外。一個老婦和一名少女,真有天淵之別!一名少女雲雨是發自愛情,一個老婦交媾則純屬習慣。年邁的人喲,還是讓給年青人幹這種事吧!這對你們來說意味勞累,而對年青人來說卻是歡樂。
  我的陰莖比行動前還要硬,在她的陰道裡始終不見軟下來。妮可兒欲火愈熾,更緊地摟住我;同樣熾烈的欲火在我身上升騰,我也更緊地摟住她,顯示我的硬工夫。在這種銷魂的時刻,就是給她一個女王的寶座,她也不會丟下我;就是讓我統治整個天下,我也不會離開她。我們耗損一點兒之後,很快又行動起來。冒失是愛情的一種秉性,歡樂使你們忘乎所以,你們沈浸在娛樂之中,卻不去想歡樂可能消失。我們就是因為太狂熱而暴露了;要知道,床鋪正頂著問壁牆,未料想弗朗刷絲就在隔壁房間,可能被我們弄出的響動驚醒。我們絲毫也不當心,弄得床鋪直搖晃,撞在間壁牆上發出很大聲響,果不其然,不久,弗朗刷絲就明白她的臥室裡發生什麼事了。她疾如閃電,一下子衝到房門口兒吧,,卻不見了銅匙。怎麼辦呢?叫妮可兒吧,說叫就叫,我們一聽見那可怕的喊聲,嚇得心都涼了,立刻停了下來;這樣,老太婆就不叫喊了。然而工夫不大,我們不那麼老實了。本來我們多麼亢奮,突然靜止不動了,在這種彆扭的狀態中難以持久,很快就蠢蠢而動,重又交歡,雖然百倍小心,怎奈老太婆豎著耳朵諦聽:我們不由自主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嬉語,儘管聲音低沈,她也能聽出我們在悄悄搞什麼鬼。又叫嚷起來:
  「妮可兒,」她敲著間壁牆嚷道。「該死的妮可兒,妳還有完沒完?」
  我們又噤若寒蟬。後來乾脆不怕了,我對妮可兒說,反正我們已經被發現,就沒有必要顧忌什麼了。妮可兒默許了這一勇敢的決定,並搶先猛一拱屁股,同時又把舌頭送進我的嘴裡,特別向我賣弄一下。猶如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戰士,冒著敵城上射來的炮火,在陣地上繼續從容鎮定地挖工事;不斷嘲笑在他們頭上毫無威力的隆隆炮聲;我們也無所畏懼,繼續幹我們的,根本不理睬弗朗刷絲捶牆的咚咚聲響。不是由於剛才中斷了一會兒,就是受了老太婆吵鬧的刺激,我們的歡愛很快進入高潮,達到快感極樂,彼此都老實承認,我們還從來沒有如此痛快過。
  在極短的時間內五番雲雨,一個剛復原的人有這種表現,也真夠意思了,況且那是從什麼病中康復的呀!而我的感覺還不錯,並沒有完全喪失戰鬥力。不過,還應理智一點,不可恣意妄為:這點理智我還有,我戰勝了自己的性欲。當然也要承認,我這樣有節制,慎重思考也起了很大作用。對我們偷情的這種伎倆,弗朗刷絲遲早會不耐煩,可能從好心責備進而呼喊,難說還要怎麼,可能從呼喊進而敲響警鐘,還興許前來守候,堵住我們的房門口。要出門就有危險,半路被人截住。這可不是好事。躲在被圍困的房間裡,一直等到天亮嗎?歸根結底,還是得走出這間屋子。怎麼走出去呢?光著身子,少男少女這種扮相,可不大雅觀啊。最有把握的辦法,就是迅速撒退。於是我就撒退了。
  然而,我在返回自己的床鋪之前,又謹慎地估計了一下;如果這讓妮可兒頭腦裡保留由我給小神父製造的極佳印象,那我就是個十足的傻瓜了;我以他的名義贏得的這份榮譽,若白白送給那個討厭的傢伙,這會大大地傷害我的自尊心。我還有虛榮心!看官,您覺得好笑,對不對?我倒希望您設身處地想一想。假設您像我一樣是個情敵,特別愛報復;我敢打賭您也會像我這樣自命不凡,也會像我這樣說:
  「妮可兒,我的美人兒,看起來,您對我還算滿意吧!」
  妮可兒聽了這話,準會明確告訴您,她簡直心花怒放。
  「您沒有料到吧,」您會繼續說道,「你一直瞧不起的一個小鬼,居然還有這兩下子,對不對呀?你的確錯了,他不應受到您的那種待遇,現在您看到了,小的能頂得上大的。再會,我親愛的妮可兒。我名叫撒肚男,為您效勞。」
  說罷,您還要擁抱吻她一下,然後揚長而去,讓她獨自對您的恭維驚愕去吧。您走到房門口,打開門(銅匙就插在鎖眼裡),就這樣回到自己房間,重又上床躺下,安安穩穩地入睡。但願上帝保佑,您幹得能像我這樣俐落。
  我這一連串的艷遇真是奇而又奇,印象太鮮明了,我焦急地盼望快些亮天,以便瞭解這奇特夜晚的後果如何。小神父遭殃,我卻有艷福,心中好不得意。這事兒只有妮可兒小姐知道,但我相信她會守口如瓶的。誰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,這樣,我事先就要在頭腦裡看一場好戲,欣賞那些夜戲演員裝出的一副副嘴臉。這場戲獨有我在一旁看熱鬧,因此我肯定會非常有趣。我心中暗道:本堂神父先生要哭喪著面孔,要大發脾氣,要打屁股……讓他打吧,反正不是打我的屁股,否則的話,我的運氣也就太糟了。弗朗刷絲一口惡氣未出,紅紅的眼睛會更加敏銳,更加明亮,她要挨個審視所有寄宿學生,從大孩子堆裡找出一個她解恨的人,當然不是報復地意外得到的淫樂,而是懲罰跟她女兒偷情的歡樂。她若是能認出我來,就算絕頂精明。妮可兒自然不敢露面。她若是露面,眼睛肯定紅紅的,滿面羞愧,要給我臉色看,也許她會向我作媚眼,誰說得準呢?她那人兒秀色可餐,難道我要裝作無情無義嗎?小神父也許讓人家給甩掉。哼!他那個傢伙,只能更加厚顏無恥。
  我滿腦子縈繞著這類念頭,毫無睡意,直到晨曦的玫瑰手指打開東方之門,我還未閤上眼睛。然而我需要休息。睡意對我的思緒,似乎敬而遠之,一旦思緒停止,就立即前來光顧。直到日行中天,有人來叫我,費了好大勁才把我從沈睡中喚醒。托乃特守在我的床腳,仿佛等我醒來;我睜開眼睛,一見是她,有什麼反應呢?我的臉刷地白了,又忽地紅了,渾身不寒而慄,心想這下完了,我的案情已發,夜晚我參與胡鬧的事已然暴露,要受到懲罰了。這個念頭重有千鈞,我的身子剛從床上起來,又無力地倒下去了。
  「唉,怎麼的,撒肚男,」托乃特問道,「你還病著嗎?」
  我一聲不吭。
  「鮑利卡神父大人要走了,」她繼續說道,「他本來要帶你走,看來只好把你丟下了。」
  一聽說走,我的憂秋立刻煙消霧散。
  「他要走啦!」我急忙對托乃特說道,「嘿,真的,我的身體好極啦!」
  說著,我就跳下床,穿好衣裳,根本不容托乃特回過味來,注意我為何在一瞬間轉憂為喜。
  我一心想著托乃特給我帶來的喜信兒,離開本堂神父那裡並不覺得遺憾。我甚至沒有考慮再也見不到素宗。鮑利卡神父正等著走,看見我非常高興。我默默地接受安普瓦的愛撫,接受托乃特的親吻,乃至眼淚。她流了不少淚,我也灑了幾滴。於是,我上了馬,坐在神父大人跟斑的身後。別了,二老,別了,安普瓦和托乃特,在下告辭。我走了,我們一路行來,到了修道院。

(第一部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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