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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母親,我想念您

賈丁丁
本文:2020-11-01T21:07:38
時間過得很快,一眨眼媽媽已去世七年了,自她走後,就更加想念她的好,特別是母親節快來之際,思念母親的情愫便打從心底湧了出來。

母親生於一九O五年,在三寸金蓮是代表良家婦女的時代;要做許多的家事,卻不一定有書唸;而她是幸運地遠離傳統的束縛。在母親十三歲那年,外公生病住進新樓醫院,母親陪著外婆照顧外公,得到在醫院服務的女宣教士的喜愛,並學得琴藝。外婆為了信耶穌上教會,受盡親友、鄰舍的凌辱和譏笑,外公深覺難堪,常動以暴力,甚至以刀砍殺來阻止她敬拜上帝。上帝卻行神蹟奇事讓他肚脹、腳腫像牛腿,醫生告知活不過二個小時;外婆和母親日夜跪在床前流淚禱告,外公大大受了感動願意來信上帝,也答應母親進入台南長榮女中就讀,十九歲那年在新樓醫院擔任護士工作並得助產士執照;更神奇的是在廿一歲時進入台南神學院女子部就讀。

廿五歲答應家父的婚事,是國校校長的大哥堅決反對,並說:「若妳嫁給窮傳道,將斷絕兄妹之情。」母親卻不為之所動。

婚後跟著家父足遍南部的教會。五十年前的台灣,經濟是極其貧困,會友三餐不繼的很多,牧者的所得菲薄生活短缺更是常事,雙親堅守崗位盡心事奉,又以養家禽、撿地瓜、花生等來助家中所需。又 見生活艱困的會友,總不忘拿出所有的與他(她)分享;記得中日戰爭時,「米」的來源是依米單領取,她每每將米單送給更需要的會友,自己和孩子們是三餐以蕃薯乾為食,大哥常常因此不滿而哭鬧、挨打。

事實上,父親具有中西藥的獨門配方的本事,可以賺取外快貼補家用;母親持有助產士之執照可接生賺錢來讓生活得改善,但所事奉的教會大多位於窮鄉僻壤,居民迷信匪淺,傳福音非常困難,於是母親免費為貧窮的產婦們來接生,若遇難產更積極邀請產婦全家人一起向上帝禱告,藉此把福音的種子撒入多人的心田。

忙碌的教會工作,加上拮据的生活,母親卻從未放鬆過八個子女的宗教教育,孩子六~七歲前得跟著她學會白話字用來讀聖詩、聖經。就讀小學後不分夏、冬,每天清晨五點多,冷毛巾分別縛在孩子的臉上,熟睡中的我們莫不被驚醒,心頭立即明白早禱會時間到了。禮拜天除參加主日學外,需出席大人禮拜;母親常會不勝其煩的詳問主日學上課內容、背金句,來明白孩子們所學。有時產婦找不到助產士接生,做禮拜時或禱告會中會突然被請求幫忙,司琴的工作便落在我身上,也因此她在忙碌之餘,便早早教會了我彈琴。

母親在世的年歲裡,曾遭遇五次的車禍,每次上帝都親自領她走過死蔭的山谷,復原後仍能騎著腳踏車上教會,參加家庭聚會,去拜訪會友,並以教讀白話字為樂。在七年前八十六歲高齡的最後一次車禍,耳骨、左右腦出血,外傷縫了十幾針,緊急送入加護病房施救,依醫生說:「沒希望了」。她卻痊癒活了過來,二個月後卻感染得胰臟癌,在我餵食她牛奶的當兒,安詳的回到主懷中。

母親一生所行,身為女兒的我數不清、道不盡;今母親節在即,寫出我對她的懷念與感恩,也說出了蘊藏在心底已有五十多年的話語:「母親,我想念您。」

一句短短的話,我卻蘊藏在心底五十多年,而你,要不要趁母親身體健康時,為她做一些事?至少至少,少讓她操一些心,少惹她生幾次氣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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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F:2020-11-02T00:44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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