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光客
給優名單(0)
文學文章
隱藏選單
回應(0)
通報違規

 租妻72小時

jiouguai
本文:2019-10-11T01:51:33


接頭暗號是土得不再土的那種。我手裏抱著一束鮮花,玫瑰、滿天星、還有百合。當時賣花的姑娘問我見誰,我說是去車站接一個朋友。男朋友還是女朋友?她滿臉天真的問。暈,男的還用鮮花去接嗎?我拿瓶酒就去了。

一、與你在火車站初次見面

現在,你下車了。你很誇張地把手的那本雜誌舉得高高的。

在去車站接你的路上,我不只一次罵自己傻逼,我怎麽沒問問你究竟漂亮不漂亮呢?要是帶著個恐龍回家,不嚇死八個舅子麽?

在那擁擠的人群裏,我的確是先發現你的臉蛋,然後才看見你手裏舉著的雜誌的。說我當時心裏一陣狂跳,被你的美色驚訝得差點跌倒在地,也一點不過份。

你是安昌河嗎?你晃了晃手裏那本雜誌。

啊,啊,我是,我是。我吞了口唾沫。

這時候三輪車夫和計程車司機潮水般湧了過來。我說:“我們走吧。”你說別忙,“合約上的條件還沒有完全協商好。”你把我拉到邊上,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,說:“現在是二零零二年的臘月三十上午十點,出租時間就從現在算起。”

“到正月初三上午十點,你的工作就完成了。”我說,“三天72小時,每一個小時10元錢,外加280元小費,總共1000塊!”

“你可別把我當做那種人啊!”你嘟著小嘴說。媽的,你那嫣紅的嘴巴嘟得我心裏慌慌的。

“哪種人?”我故意裝作懵懂的樣子。

“你知道哪種人。”你說著伸出手,我把鮮花放進你的手裏,你抱著鮮花,花兒映著你的臉,顯得嬌媚無比。我說走吧。你沒有動,我才看見,鮮花擋住了你伸出來的另一支手。

“分期付款還是一次付清?”我在口袋掏著錢。

“分期付款?你以爲是一百萬的生意啊?”你嗤之以鼻地笑道。

我把錢塞在你的手裏,說:“這麽多人你可別數了,不多也不少。”

你大方地挽住我的手,說:“現在,我就是你老婆了。”

我說:“按照常理,我迎接你,見面後是應該來一個熱烈而奔放的吻的!你看電視電影,哪一部不是這樣?”

“我出租給你的只是個名份,這身體看沒有租給你!”你瞥了我一眼,正色道。“按照咱商定的合約,在正式場合下,你可以摟我,可以抱我,但是不可以吻,或者摸,非正式場合下,你就得隨時和我保持男女授受不親的距離。”

“大清朝的那些王公大臣簽訂了那麽多的賣國合約,土地都敢出賣,你一個吻怎麽都難捨得啊?”

“做夢去吧,你要是有那指望,現在咱們就終止和約履行!”你看著我,不挪步了。

媽的,你丫裝什麽啊!我心裏罵道,老子要是不在這72小時把你放倒,叫你丫快樂得直哼哼,我就不是安昌河!

二、把你帶回了家

說是遲,那是快。小車以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向我的家裏飛奔而去。

聽見喇叭聲,我的母親、父親以及小弟全都迎接了出來。

“這是娘,這是爸爸,這是弟弟。”我一一給你介紹,你笑容滿面地一一稱呼著:“媽媽、爸爸、弟弟。”

娘的眼睛笑得成了豆角,父親的樂呵得合不攏嘴巴。小弟看著你,眼睛都直了。對你的開場表演,我覺得比較滿意!我給了你一個贊許的眼神。你沖我擠了擠眼睛,意思我很明白,就是炫耀:“看見了吧,我說了我保管演出成功的。”

拎著行李的小弟湊在我的耳朵問道:“哥,在啥地方搞的?”

“啥搞的?你去給我搞一個看看?”我瞪著他。

“這個不錯!”小弟沖我晃了晃大拇指,讚歎道:“極品!”

你和我還沒有坐穩當,母親就端著一個大筲箕出來了,裏面是炒花生、瓜子、核桃還有薯乾。

“吃啊吃啊,到家了,到家了,就隨便吃啊!”我母親的眼睛從你的腳下看到頭上,臉上蕩漾著的歡樂,水一般在你身上流淌著。
我站起來,指著老房子,告訴你我的規劃:“我準備在明年年底,把這裏建成一個具有民族特色的四合院,我就看不慣現在的農村有的人,老建什麽樓房,那有什麽好啊,像個火柴盒子似的。四合院修建好後,我要在那裏種上兩三棵無花果,在那裏呢,栽上一排銀杏樹,秋天到了,滿地金黃的銀杏葉,坐在樹下,翻開一本老書……”
你爸爸叫你呢。”你打斷我的構想,指了指裏屋。
“跟我去拜墳,就等你們回來,要不,我早拜了。”父親在裏屋準備著紙錢和香燭。
我們穿行在一片密密的竹林裏。我那小弟邊走邊熱情地跟你介紹著他在這竹林裏的各種活動,比方說怎麽抓小鳥,怎麽弄竹牛啊……
在奶奶的墳頭前,父親點燃蠟燭,念叨著:“娘,你大孫子今天又給您帶了一個孫兒媳婦回來……”
巨暈!我的父親,你咋說又帶了一個呢?
“過年了,大家都來看您,您要是在下面過得不好,就來找我們,找我也行,找您大孫子也行,找您大孫媳婦也行……”
你驚詫地拿指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我點點頭,*在你的耳朵邊說道:“我奶奶可能就這麽認識你了,她這人生前老喜歡熱鬧,晚上她要有空,沒準兒會來找你!”
你翻了翻白眼。
“今天給您準備了一億多塊錢,燒給您,您在下邊,想吃啥就賣啥,可千萬別省著啊!”我父親一邊念叨著,一邊燒那些冥幣。我給你拿了一踏“100000”面額的,叫你也蹲下來燒。你燒得很認真,臉被那火焰烤得通紅,像熟透了的蜜桃。
父親跪下了,我也跪下了,小弟也跪下了,我們認真地磕著頭。我側頭看了看,你若無其事地看著我們,臉上卻挂著就快要掉下來的笑。
“你笑什麽笑?”我牽了牽你是褲腿,說:“跪下,磕頭!”
“爲什麽要磕?”你瞪著我。
“她是你奶奶!”我的話語中暗藏殺機,眼睛利劍般刺進你的眼睛裏。按照合約,這是屬於“常規禮節”,“必須無條件執行”!
你猶豫了一下,就在要跪的時候,我父親卻說:“城裏人不習慣跪,就改爲鞠躬吧。”
但是就在你準備要鞠躬的時候,我父親卻掏出一根手巾鋪在地上,說:“到了農村,還是按照農村風俗的好。” 你很委屈地跪了下去,磕了一個頭,腰板一直就站了起來。
在回家的路上,你故意在後面慢吞吞的。我知道你有啥話要跟我說。
“你要再用那口氣跟我說話,我就要毀約了!”你威脅道。
母親喝了酒,照例話很多。她跟天下所以的母親一樣,老愛在兒媳婦面前說自己兒子小時候怎麽怎麽著。
“你別看他現在風光,他六歲的時候還夢尿呢,我罵他兩句,你曉得他自做聰明幹了啥事情麽?他用一根繩子把自己的小雞雞給綁起來,我的天咯,可沒有把人嚇死啊!”
怎麽了?”你問,強忍住笑。
“最後解不開了,他被那尿憋得哭天叫地的……”
我母親的話還沒有完,你*在我身上笑得天翻地覆的,直叫肚子疼。
我說我給你揉揉。你一把推開我,跑到一邊笑去了。
2003年的春節聯歡晚會比起前二十年中的哪一屆,都更無聊。我提議出去走走,說外面有非常皎潔的月光。行走在明亮如水的月光下,給你講述我在這片土地上的悲歡離合,說到悲傷處,語氣儘量哀婉纏綿,讓渾厚而低沈的男聲讓你無法抵擋,極力營造一條的讓你步入我憂傷孤獨靈魂的小路……讓你的母性萌動。因爲有人說了,要讓一個女人自覺地倒在你的懷抱,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她你的種種不幸和痛苦,以及孤獨憂傷悲哀失落……讓她産生出一種母愛的義務,然後憐憫你,憐愛你,疼愛你……而且女性最高興也感覺最偉大的,就是母性的釋放和張揚,她會有一種拯救了靈魂的成就感和快感。
但是你沒有回應我的提議,你說:“我又不是瘋子,外面那麽冷。”
沒情調!”我咕噥了一句。
應該睡覺了。按照合約,有兩種方案:第一,儘量爭取不同處一床;第二,非常情況下,她可以躺下睡,但是我只能夠坐在床上睡,而且不能夠共用一張棉被。
就在我準備脫褲子的時候,小弟拿腳捅了捅我,問道:“你怎麽不去和你的女人睡啊,跟我睡有什麽意思?”
我說:“我難得回來一趟,想今天晚上跟你談談心。”
算了吧,跟我談心?”小弟瞄了我一眼,說道:“我有時候多說一句話你都要吼我,還跟我談心?”
“那就不談了,睡覺吧。”我說。
“我發現了一個問題。”小弟說。
“發現問題,你能發現什麽問題?是不是水星又要撞木星了?”我說。我這弟弟最喜歡的就是研究那些古怪的東西,什麽“UFO”啊,什麽木乃伊復活啊……有一回居然給我打電話說什麽水星將要撞上木星了,我問什麽時候,他說大概在3000年的農曆三月二十七,因爲那一天是他的生日。
“不是,我是看見你老婆怎麽看你的時候,眼睛怪怪的。” “怎麽怪怪的?”
“她的那眼神,好象你是條狼似的,時刻防著你!”小弟的表情很認真。
“你懂個屁!”我拉滅燈,說:“那是愛戀的眼神!”
第二天我起來了,你還沒有。我推開房門,你摟著個枕頭睡得正香。
我說:“起來啦!開始工作啦!”
你咕咕嚨嚨地爬起來,眯著眼睛,開始往身上套衣服。
我要出去,你叫住我,說:“你安排安排今天的具體工作,再講講要求。”
我說:“你起來後呢,見了我母親和父親,第一句就說恭喜爸爸媽媽新年好,然後揀好聽的話說。”
“什麽是好聽的話?”你打了哈欠,搞得我也跟在後面打了個悠長的哈欠。
新年快樂、萬事如意、羊年吉祥……反正有什麽好聽的就揀什麽好聽的。”
我說祝你爸媽白頭偕老行嗎?”
“行,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!”我看見你毛衣套反了,伸手想幫你,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麻將牌的“二餅”:“怎麽啦,想揩油哇!”
你毛衣反啦!”
我正在一邊漱口,你走過來,沖我揮了揮手裏的紅包,說道:“這壓歲錢怎麽處理?”
我問:“有多少?”
一人給了我兩百。”
“咱們的合約裏有沒有關於壓歲錢怎麽處理的條款?”我問,趕緊清理了滿嘴的白沫。
“你沒有提說過,這錢呢,就當我的灰色收入吧。”你說著,揣進自己的口袋裏。
“就算你的灰色收入,也沒有那麽多啊,壓歲錢裏面,還有我的一半呢,那是老兩口子發給我們小兩口子的!”我伸出手。你把其中的一個紅包拍在我手裏,罵道:“真想不到你這麽摳門,還沒有你爸你媽大方呢!”
我笑著說:“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麽大方,我原來讀書的時候他們每一周才給我一塊五的菜錢呢,要是早知道他們這麽大方,我就應該在合約裏寫上‘所有壓歲錢一律上繳’這款!”
吃過早飯,我們就跟著父親後面,去給我的那些叔叔伯伯爺爺拜年。按照和約規定,這屬於正式場合,因此,我們就手拉著手,裝著非常親熱的樣子。我根本沒有想到這羊年的頭一天會是這麽好的天氣,陽光明媚,和風暖暖,儼然是春天到了。村裏的人都曉得我帶老婆回來了,差不多都站在房屋前面和我們打招呼,那眼睛,個個都滴溜溜地你身上轉。
“他們怎麽這麽看我啊?”你問我,有些不好意思了,低下了腦袋。
“你沒有看見他們的眼睛裏麽?都是在欣賞你讚美你呢,誰叫你如花似玉嬌媚動人呢?”
你吃吃笑著,揚起了腦袋。
我看見你很高興的樣子,膽子大了些,用牽著你的那只手,騰開一根指頭,在你的手心裏撓著。你瞪著我,我裝著什麽也看見,繼續撓著。
我的二大爺把我們送到門口的田埂上,拉著你的手說:“安昌河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,他啥都好,就有一點我不放心,就是愛喝個爛酒,酒杯一端,就忘記自己是誰了,啥話都敢說,啥事都敢做。我啥都不擔心他,就擔心他那身子骨,要是給酒泡朽了,說垮就垮了。”
“不會的,他身體好著呢,您看看!”你伸手在我的胸口上暗地裏使勁拍著,我曉得你是在報復我剛才撓你手心。“您看看,拍起來像鋼板一樣結實!”
“那也可不能由著他喝!”二大爺依然握著你的手不放。“孩子啊,我就拜託你件事情,你可得管著他點!他要是不知節制地喝,你就給他把酒瓶摔了!就說二大爺讓你摔的!”
你說:“一定一定。”在回家的路上,我要牽你的手,你不准。
“按照合約……”
“別合約合約的,今天就不讓你牽!”
我上前一步,抓住你的手,你掙了幾下都沒有掙脫,無可奈何地悄悄罵道:“你這種不講信義的人,最好還是讓酒醉死的好!”
“我咋不講信義了,合約上又沒有說牽手不可以撓手心。”
回到家裏,我們立即躲進小屋,清理今天的“灰色收入”。
“你分了我的這部分,也應該把你那部分拿出來分啊!”你說。
“爲什麽?”我數著剛剛從你那裏分到的。
“照你今天早上的那理論,你那部分,也有我的一半啊。”你伸手在我面前不停地勾著指頭:“拿出來,快點!”
晚上很快就到了,家裏來了兩個客人,小弟的床已經沒有位置。我湊在你的耳朵邊說:“看樣子今天晚上咱們要同房了。”

  給優名單(0)  回應(0)  (DMCA Compliance - Abuse 投訴)
[目前是 舊回應在上方][變更為 新回應在上方]
[0.27] Archiver
DMCA Compliance - 內容侵犯 - Abuse 投訴